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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星”的哥邢刘宝——
六年不带脏字,成了另类
“我现在真觉得坚持很难,太难了。”昨日,四星级的哥邢刘宝神色黯然地说,因为自己6年坚持“禁骂”,同行少有认同,他正考虑拆掉车载电台,退出苦心组建的车队。
45岁的邢刘宝是地道的武汉人,6年前的他和其他的哥一样“精通”汉骂,但有一次,他从汉口火车站载了四位上海客人,行车中接到电话,便在电话中与对方随意笑骂了几句,乘客则嘀咕了一通上海话。到了目的地,其中一人告诉他:知道我们刚才说什么吗?我们说,只有上海的士司机才说普通话,你们武汉的士素质就是差。
从这以后,邢刘宝就说起了他的“弯管子普通话”,再也不使用汉骂。“我原来脾气暴躁,一听到别人通娘骂老子的就要动手,为这进了两回派出所。现在,谁都说我脾气好。”“禁骂”给他带来了不少荣誉,还有实实在在的好处,30多位外地乘客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,只要到汉办事就预订他的车,年节时还会发来祝福短信。
但是在江城3万多同行之中,邢刘宝还是备感孤独。有的同行说他“像个苕样的”、“有病”、“鬼做”,有的说“拿我们的低素质来衬托你自己”,甚至还有人打赌:你能坚持三个月,老子把姓倒着写。
大热天穿衬衣打领带,胳膊上挂着“诚信服务牌”,开口不带“渣滓”还问好……邢刘宝无奈地说,作为江城的士中的“独一份”,他既感骄傲却也有些悲哀。
车载电台——汉骂放大器
每天大量乘客受到“语言骚扰”
“个××养的,跑了这多钱?好搞哇!”3日上午9时许,记者从武昌八一路搭乘一辆红色的士到汉阳门,一路上听到车载电台里的哥们的交流,有的在亲热地打招呼,有的在议论牌局,而这些本该正常表达的交流,却都是以汉骂为载体。
上午11时,记者搭乘一辆薄荷青的士。在互相报告何处堵车、商量中午到哪吃饭之后,车载电台中陡然跳出一个“女高音”,一连串的汉骂粗犷生猛,激起一阵又一阵的回应。看到记者皱眉摇头,的哥也有些难为情,忙伸手关掉了电台。
鄂AXC419号车的哥苏师傅说,他以前装过车载电台,但同行们在电台里骂娘、讲荤段子,令很多乘客反感,他干脆拆掉了。“自己在空车上骂句把两句倒无所谓,在电台里一吼,三四十个司机再加上乘客,起码是大几十人都听到了,影响确实蛮坏。”
据介绍,目前武汉市1.2万辆的士中,有近2000辆通过组建车队安装了车载电台,大量的汉骂便通过这些电台广泛传播,每天受到汉骂“骚扰”的乘客,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。
外地来客眼中的汉骂——
不骂人就没法说话吗
你听过武汉的哥的汉骂吗?昨日,在江城酒店、景点等处,面对记者提出的这些问题,12位外地客人异口同声地回答:听过,觉得“粗俗”、“刺耳”。
北京汪小姐:不是第一次到武汉来,但还是无法接受的哥脱口而出的汉骂。碰到红灯、遇到行人乱穿马路他们要骂,互相聊天、谈论天气也是骂,难道不骂人就没法说话吗?
江苏杨先生:到宾馆的途中听到的哥开骂,立即感觉武汉人很凶,总觉得跟这种人做生意会吃亏。
湖南丁小姐:我到武汉还不到一个月,常常会被的哥的汉骂吓住,不敢坐前排——万一他骂烦了打我怎么办?
浙江李先生:我在汉做礼品生意已经两年了,但还是无法接受汉骂,我能做的只有一条,我公司的员工如果这样,我会毫不犹豫地开除他。
上海蒋先生:我来武汉很多次了,每回在的士上听到汉骂,确实觉得刺耳。但我并不认为武汉的士司机素质就很差,好几年前,我曾把数万元现金掉在一辆的士上,后来那位的姐专门送还,我至今都敬佩她。
传媒专家——
武汉话可以更动听
“任何一种方言都可以很美、很动听。”3日,华中科技大学新闻学院博士生导师赵振宇教授说:去芜存精后,武汉话会更动人。
赵振宇说,自己对武汉,对武汉话都很有感情,但对汉骂无法认同。他认为:每个地方都有其独特的方言,武汉话以及汉骂的形成,也与这座城市大冷大热的气候、长期以来的码头文化、低收入者众多等特点有关。“但社会在发展,今天的武汉,更需要文明的语言。”赵振宇说,武汉话必须经过净化,才能与向国际化大都市迈进的目标相称,而外界把汉骂当作武汉特色,这实在是江城的一种耻辱。
楚天交通体育台主持人宇杰颇有感触地说,的哥们工作强度大、经济压力大、生活空间有限、劳动方式单调,所以汉骂也是一种宣泄的途径,多数时候并无恶意。但是,的士也是武汉的一个重要窗口,而汉骂往往也是司乘矛盾的导火索,不管是为了维护城市形象还是确保顺利营运,的哥们都该“洗洗口”了。 (编辑:刘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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